从微生物学看武夷岩茶( 二 )


当武夷山岩茶进入到“揉捻”阶段时 , 伴随叶片角质层破损 , 茶叶细胞开始裸露于空气之中 , 当地的微生物乘虚而入 , 以茶叶中的糖为养分 , 开始快速滋生与蔓延 , 并生产出了大量酶系 , 即外源酶 。 外源酶对茶叶的“催化效果”远大于茶叶中的内源酶 。 “揉捻”过程中主力军是微生物中的霉菌 。
当进入“烘焙”阶段时 , “半发酵”的“半”字再次发挥作用 , 有意识通过高温与“走水返阳”逼迫微生物中的霉菌退出发酵的“战场” 。 而微生物另外两大主力:细菌与酵母菌开始登场 。
细菌有极强的附着性与裹挟性 , 能够腐蚀“岩”的表层 , 并把它们“切割”成纳米级的微粒 , 使我们在品饮岩茶时十有“糯沙”感觉 , 是“岩”的一种特殊标记 。 所谓“岩骨花香”中的“岩骨”是由细菌完成的 。 这其中的嗜热菌(古细菌的一种)承担着主要工作 , 同时 , 另一种细菌 , 即大家熟知的乳酸菌将其“软化与包裹” , 使得这种“岩骨”似有似无 。 我们品饮岩茶时感觉到的微酸 , 就是这种特殊的乳酸菌 。
酵母菌是寄生在武夷山上壤表层中的微生物 , 准确地讲 , 属于野生酵母菌 。 它们最大的能耐是可以将周围自然环境中的花香吸附 , 然后在发酵过程中与茶的香气结合 , 形成特殊的“花香” 。 在“烘焙”时 , 由于高温条件 , 酵母菌内的蛋白质被分解 , 使初始的“花香”诱变为“果骨花香”中的“花香”就是这么来的 。
因此 , “岩骨花香”的形成 , 是由内源酶最先发起“攻击” , 然后由外源酶进行精心雕琢在千呼万唤中形成 。
但是 , 这里仍然有一个缺憾 。 我们至今没有对这一生物发酵路径进行科学解析 , 对参与发酵的微生物缺乏了解 , 包括它们具有的生物学意义 , 以及给我们健康带来的好处 。 因为这些微生物可能繁衍了几十亿年 , 是武夷山最珍贵的资源之一 , 有极高的药用价值与科研价值 。
实际上 , 武夷岩茶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 就“岩骨”与“花香”而言 , 它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文学概念 , 一定有特殊的系列化学有机组分构成 。 传统的茶人似乎已经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 只是不知道它们“是什么” , 更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武夷岩茶的味觉享受 , 陶醉于“岩骨花香”诗意描写和感官评价 , 而是需要给传统注入现代科学的力量 , 让传入中国百年的“赛先生”更多地走入基层第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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