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趣( 二 )


最初的饮茶经历 , 让我忠诚于饮茶 , 后来大城市里出现了很多可以喝的东西 , 各种饮料铺天盖地而来 , 还有各种各样的奶茶铺、咖啡馆 , 而我对于茶的热衷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干扰 。
这几年算是喝过一些好茶 , 从8000元一斤的龙井到3000元的南京浦口的有机茶 , 以至于台湾的金萱、高山乌龙、3000元一斤的安溪铁观音 , 直至白茶、阿萨姆红茶、云南的陈年普洱老茶饼…..我越发感觉到茶叶的温情与烂漫 。
每一种茶都有其特性 , 有的温婉 , 好比江南女子在唇边吴侬软语 , 如碧螺春茶;有的茶老成醇厚 , 如龙井;有些茶带着温暖绵软的气息 , 如祁门红茶;有的茶仿佛与生俱来有一种异域风情 , 如茶马古道的普洱:有些茶如同丝绸般润泽光滑 , 如安吉的白茶;有的茶就像柴门女子一样的朴实 , 如最简单的炒青… , .其实茶从本质上来说没有好坏 , 好坏是人为分出来的等级 , 虽然在口感上有所区别 , 但是在深层之处 , 茶都是自然风物的精华 , 是四季日月的凝聚 , 也是采茶女辛劳的结晶 。
我的生活里充满了茶叶的清香 。 烟雨江南时节 , 品尝茶园里最新鲜的第一缕的茶香:夏日午后泡一壶淡淡的绿茶 , 痛快淋漓地听音乐看书:爽朗的秋日 , 闻着茶香赏月;漫长的冬夜煮沸一壶热茶 , 看蒸汽腾腾 , 而红茶香滑 。 家里亲朋知道我喜欢茶 , 于是就从各个产茶的地方给我寄来茶 , 有信阳的毛尖 , 又家乡诸暨的绿剑茶 , 有台湾的高山乌龙 , 有武夷山的大红袍、云南的沱茶 , 有浙江的白茶……
最近的一个夏天 , 我在福建泉州度过 。 福建真是一个滋养之地 , 此地曾是茶国 , 满街都是茶客 。 泉州的安溪盛产铁观音 , 铁观音是1000多种乌龙茶中的著名代表 。 在泉州家家饮茶 , 人人饮茶 , 无论是贫贱贵富 , 无论是男女老幼 。 茶真正成为柴米油盐酱醋茶 , 开门一件大事 。 这边只要有人就必有铁观音 , 有铁观音就必有茶盘、茶具 。 于是你可以看到一个奇观 , 就是你随便推开一个门 , 都能见到人们或是围着茶桌在喝茶谈事情 , 或者就在煮水 。 人们就是约好了谈判、吵架 , 见了面还是先坐下来 , 喝杯茶再吵:谈判、吃饭、工作汇报、待客 , 都要喝茶 。 而且女人和男人一样爱茶 。 机关、私企 , 甚至是小商铺、理发店 , 都必有一套茶具 。 茶具在我看来甚是精良 , 有茶盘、茶洗、茶刷、茶海、茶匙、茶镊、茶滤、盖碗、小盏……泉州的德化以瓷器闻名 , 这里不仅准备了好茶 , 还有好瓷 。 我为那边的公司做项目咨询 , 第一天除了领到了办公用品、电话之外就是获得了一整套的茶具和两大包铁观音茶 。 于是我醉死茶海 , 以茶代水 , 在铁观音的兰香之中沉醉 , 乐趣无穷 。
回上海时带回来很多茶 , 也把泡铁观音茶的技术带到了上海 。 尽管冲泡的程序已经被简化 , 在上海人看来这还是不可思议的繁琐与附庸风雅 。
我不去管这些 , 因为我知道人生的乐趣 , 并不在一时的快乐 , 并不在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 并不在青春的转瞬之间 , 而恰恰在于用自然之物 , 滋养生命 , 而这才是真正的生活的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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