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对饮茶用水的认识和实践( 三 )


潮州西湖的风栖泉、处女泉;潮安石庵的山泉、桑浦山的甘露泉;汕头舵浦的龙泉;澄海之凤泉、狮泉、象泉、灵泉、玉泉;惠来的甘泉、君子泉;潮阳的卓锡泉;普宁马嘶岩的流泉:揭阳的狮子泉、茉莉泉、八功德水泉……这里所开列的, 是名副其实的“挂一漏万”, 真要作一番普查的话, 正不知要开出多长的一串名单 。 何况, 还有很多“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深山大岭中的“未名”泉!
除了山泉, 潮境内的韩江、榕江、练江、凤江等等, 只要未受污染, 亦皆是水质纯美的江河 。 从前, 沿江居民多有入江心取水烹茶者, 有时江水稍浑, 亦不用加什么白石、伏龙肝或施于“拆洗”手段, 只须投入一点明矾, 搅动几下, 静置片刻便成清甘澄碧的好水, 其味不下山泉 。
此外, 遍布城乡的水井, 亦是工夫茶客最方便而且取之不竭的烹茗源泉 。 在幽静的古城中, 每家都有一口以上大小不一的水井, 有客登门, 几句寒暄之后, 马上开炉升火, 再亲临井边, 抖动长绳短绠, 颤悠悠地汲起一小桶夏冽冬温的井水来 。 望着水面摇漾不停的波光, 听着那淅淅沥沥的滴水声响, 自有一番舒心的意趣 。
当然, 显着名且屡成名家吟咏对象的, 还是潮州湖山的山泉 。 丘逢甲《潮州春思》之六, 至今仍脍炙人口:
曲院春风啜茗天, 竹炉榄炭手亲煎 。
小砂壶瀹新鹪嘴, 来试湖山处女泉 。
饶锷先生《西湖山志》谓此泉“深居幽谷, 从不见人, 正如处女, 故以处女名之 。 时有游虾逐队而出, 泉活故也 。 ”因此, 昔时潮城中有陆羽癖者, 皆往彼处汲取活泉, 甚至有专以挑运泉水为生者 。 相传有一富家日日雇人挑水, 每当泉水进门, 只取前桶而倾去后桶之水, 人问其故, 曰:“后桶多汗气、屁气 。 ”这则传说很快会使人联想起元代大画家倪云林的一段趣事 。 据《驹阴冗记》所载:云林“尝使童子入山担七宝泉, 以前桶煎茶, 后桶濯足 。 人不解其意, 或问之, 曰‘前者无触, 故用煎茶:后者或为泄气所秽, 故以为濯足之用 。 ’”上述两家, 确实迂腐得可以 。 试想入山挑水, 哪有中途不换肩的道理?路愈远, 换肩的次数愈多, 两个水桶, 又怎能分清哪个为前, 哪个为后?不亲事劳作的人, 难免要闹出一些常识性的笑话 。 不过, 不管传说是否属实, 在慎于择水这一点上, 的确是古今茶人, 人同此心 。
【古人对饮茶用水的认识和实践】在过去, 要亲身践履陆羽提出的“茶烹于所产之处, 无不佳也”的主张, 亦不是容易的事 。 凤凰单丛产于凤凰山, 请问有多少人能天天得到产地的泉水?但是, 随着矿泉水的问世, 这一难题已迎刃而解 。 比方说, 用取自凤凰山地表下200多米的“潮宝”一类的矿泉水来冲沏单丛、黄枝香, 那味道确实“好极了” 。 而只要你肯花费, 上街一转便如探囊取物 。 这是现代科技带给茶人的福音 。 当然, 如果矿泉水厂能一念及此, 在包装及价格方面予以调整的话, 产、销双方, 定能皆大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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