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每道意想不到的美食背后都源自当地人的生活执念( 二 )


值得一提的是 , 这次我们举办的试吃聚会 , 日子就设在“盐腌鲱鱼首演日”后的那个周末——您没听错 , 每年8月的第三个星期四是盐腌鲱鱼的“首演日” , 就好像每年瑞典全国第一批收获的新鲜土豆都会昭告全国 , 每年8月都要举行盛大龙虾节一样 , 对于热爱鲱鱼的人来说这个首演日也是一年的期待 。 更离谱的是 , 甚至还有全国性的“盐腌鲱鱼协会” , 这个协会致力于宣传推广这独具瑞典特色的传统“美食” 。 在北欧博物馆的民俗橱窗里 , 还专门有摆出来的盐腌鲱鱼聚餐的餐桌模型 。 协会主席在博物馆看到非常激动 , 立刻在协会网页上号召大家去看看 , 其骄傲之情可见一斑 。
在这片曾经自然条件比较艰苦的土地上 , 经历过食物贫乏的瑞典人对于自己的传统食物非常珍惜 , 什么节令吃什么东西都有约定俗成的观念 , 对许多瑞典人来说是神圣的 。 这大概也是一种民族性——喜欢那种不变传统中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 毕竟 , 能有几个国家每年圣诞夜固定不变地几十年重复播着一样的动画片呢? 文并供图/阿卡(现居瑞典)
加拿大
“普丁”从被嫌弃到成为国菜经历了什么?
记忆中第一次吃普丁 , 是在天寒地冻的滑雪胜地蓝山 , 刚出锅的金黄酥香的薯条 , 撒上新鲜的奶酪凝块 , 浇上滚烫的棕色浓稠肉汁 , 被肉汁和半融化的奶酪包裹的薯条 , 适合大口大口地吃 , 只觉满口脆香 , 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满足 。 滑雪间隙休整的人们 , 排着长长的队伍 , 哪怕等到饥肠辘辘 , 身体冻得僵硬 , 只要吃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普丁 , 立刻就会从胃暖到心里 , 因为吃起来舒服而过瘾 , 被民众投票选为加拿大“国菜” , 让加拿大人引以为豪 。
不过 , 因为薯条、奶酪和肉汁的组合 , 看似平淡无奇又不太健康 , 人们却吃得停不下来 , 忘记了卡路里和高热量 , 所以被媒体称为“好吃又邪恶”的美食 。 在加拿大 , 从乡村酒吧、咖啡馆到城市的麦当劳、肯德基乃至顶级餐厅 , 普丁无处不在 。 可以配汉堡或者沙拉吃正餐 , 也可以单独作为点心或者消夜 。 奶酪、薯条和肉汁是基本款 , 如果你愿意 , 还可以放上培根、香肠、鸡肉、豌豆、酸奶油和蘑菇等浇头 。
一份正宗和完美的普丁需要满足很多细节和要求:切得厚厚的薯条 , 需要在油锅里炸两次 , 才能在承受肉汁的高温“洗礼”后 , 还保持酥脆有嚼劲;肉汁一般用鸡肉或者牛肉汤来调制 , 不同餐馆都有自己的肉汁配方;肉汁必须密稠到不会从勺子上滑落下来 , 同时热度刚好让奶酪凝块处于半融化状态;奶酪必须是凝乳形式并且应该是新鲜的 , 奶酪凝块的切块不能太小 , 不能过于吝啬放得太少 , 新鲜奶酪凝块在嘴里咬起来非常有弹性 , 必须在12个小时内吃掉 , 否则会丧失宝贵的“新鲜”口味 。 奶酪有没有“吱吱作响” , 是判断普丁是否正宗的标准 。
普丁是加拿大最经典的特色菜 , 但是在普丁的发源地——魁北克 , 有些人会不同意这个说法 , 他们认为普丁只是魁北克文化自豪感的象征 , 普丁是“魁北克”的 , 不是“加拿大”的 。
这背后有着历史和文化的原因 。
首先 , 普丁的最重要原料之一——奶酪凝块产自魁北克 , 是当初建立魁北克城的欧洲人带来的 , 加拿大那些无法保证新鲜奶酪凝块供应的地方 , 会用马苏里拉奶酪来替代 。 在魁北克人眼里 , 那就不是真正的普丁 , 有魁北克美食评论家甚至认为:“魁北克以外的普丁都不是真正的普丁 。 ”
其次 , 普丁上个世纪50年代起源于魁北克乡村小酒馆 , 这种简单粗犷、高热量、吃起来狼吞虎咽的垃圾食品 , 被看作是工人阶层的低级食物 , 难登大雅之堂 , 只能在街边小馆、酒吧、卡车停靠站出售 , 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才逐渐开始在加拿大广泛流行 。 在这段普丁被嫌弃的黑暗历史中 , 外省人的鄙视和嘲笑 , 让魁北克人倍感尴尬和羞辱 , 他们甚至不敢宣称自己喜欢吃普丁 , 否则就会被看作社会地位低下的底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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