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曾觉得送外卖很low,月亏650万后,上海米其林开始送外卖了( 四 )


一家米其林星级餐厅平日里正常运营都不一定能回本 , 何况疫情之下杯水车薪的外卖 。 许多店的策略是让不断扩张的子店来赚钱 。 “子店是走量的 , 用来盈利;主店建立口碑 , 用来摘星 。 ”Ryan解释 , “子店赚的钱再用来养主店 。 ”
这样的例子很多 。 JR美食坊是JR旗下的甜品店 , 出品的“比脸还要大”的蝴蝶酥上过李佳琦的直播间 。 与坐落在高端酒店里的“主店”新荣记不同 , “子店”荣小馆喜欢开在人流密集的商场 , 人均消费才两三百元 。 一名接近创始人张勇的品牌策划告诉每日人物:“荣小馆面向的就是喜欢聚餐的大众 。 ”

▲通过李佳琦直播间买的JR蝴蝶酥 。 图 / 小红书截图
一些米其林餐厅的底气 , 更大程度来源于背后的集团 。 DV背靠的UCCA集团涉足地产、艺术馆、餐饮等多个领域 , 坐落于北京和上海的UCCA艺术中心曾承办过安迪·沃霍尔、徐冰等一众艺术家的展览 。 而贵价餐厅只是UCCA的商业版图中的一部分 , 也提供着收入之外的品牌价值 。
米其林餐厅并不一定赚钱 , 韦嗯对此有更深切的体验 。 他在哥本哈根吃过最贵的一餐是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天竺葵(Geranium) 。 餐厅位于市中心公共花园(F?lledparken)八楼 , 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 , 城市的天然屋顶 , 和远处厄勒松的风车尽收眼底 。 他还记得当时店里只有二十多个客人 , 而据他了解厨师大概有六十个 。 “一天只开两餐 , 也不翻台 , 还要养活这么多人 , 这是怎么做到的?”后来 , 他从餐厅经理那里得知 , 天竺葵背后的金主是丹麦最大的银行 , 而这只是银行的一个项目而已 。
“可能行长很欣赏主厨 , 希望他可以追求自己的料理事业吧 。 很多类似的餐厅也是这样 , 赚钱不是第一目的 。 ”那次之后 , 韦嗯才知道米其林餐厅不是一个赚钱的项目 , 甚至不会比国内的一家奶茶连锁品牌赚钱 。
米其林无法割舍外滩

停滞的这段时间里 , 米其林餐厅仍在未雨绸缪 。 原本用来研发新菜的餐厅食材现在变得异常宝贵 , Ryan和同事只能用街道发的物资磨炼手艺 。 餐厅名流云集 , 后厨却是战场 。 从去年4月进入PG的第一天起 , Ryan在后厨压根儿没有见过优雅的法式礼仪 。 只要慢了一步 , 或是手艺不到位 , 主厨口中就会传来骂声 。
William对米其林前景的预判来源于外滩的商铺行情 。 “来咨询的餐厅和企业有五六家 , 和往年相比数量只增不减 。 ”即便是封城 , 外滩的房租也一点没减 , 仍然有许多高端餐厅对上海动心 。
出走易 , 入驻难 , 这让离开外滩成了米其林餐厅在危难关头的下下之策 。 外滩可供出租的商铺 , 常年保持在5家左右 。 William所接触的业主对入驻的店铺也有相当高的要求:“带星 , 且是西餐 。 ”竞价的店铺需要出具BP(商业计划书) , 仿佛投资人在看项目 。
没有米其林想要离开上海 , 就像它们曾经费尽心思扎根这块土地一样 。
Ryan曾经在北京、唐山、杭州的餐厅工作过 。 其他地区的一些顾客会点“8成熟”的菲力牛排 , “好的食材应该留给懂的人” 。 而在上海 , 他觉得许多消费者是“懂的人” 。
“上海不缺米其林的消费者 。 ”Ryan观察过来PG消费的客户 , 人的财富可以隐藏 , 但用餐的素养是掩盖不了的 。 向上海消费者介绍餐品的过程 , Ryan觉得“毫不费劲” 。
郑晖跟全国各地的餐厅合作了20多年的食材供应 , 上海的环境让他羡慕 。 这里拥有全国最大的进口食材港口 , “尖货先让上海米其林挑完了 , 再运向别处” 。 Creekstore农场的顶级牛肉直接从上海的港口运往盐言 , 其他城市的餐厅只能退而求其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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